柚子猹

愿你幸福。

他的男孩

虽然通过一大堆破事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,在回到家的那一瞬间,他还是感到心里明显的落空。没有熟悉的脚步声,没有热情的飞扑,一切安静到有些怪异。按道理说他应该并不意外,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。但这一次他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,他或许不会承认,那是他最喜欢的男孩。

向上望去,他看到家里的姑娘坐在楼梯口,上面黑黝黝一片,她的脸苍白得像鬼魂一般,黑洞一样的眼睛无神地看过来。

他不喜欢这样的气氛,家里还是热闹一些比较好。
这是正常的一天,他做好晚饭等着妻子下班回来。晚饭是鲜虾玉米浓汤,是按照他独家的配方熬制出来的,饭店里也喝不到的美味。

那是很享受的一餐,他从酒窖里拿了一瓶15年的port,虽然说白葡萄酒配海鲜更好,但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一些甜蜜的、劲大的。

一天很快就过去了,他躺在床上,周围是熟悉的味道,出乎意料的,他很快就睡去了。梦中又回到了那家熟悉又整洁的诊所,他的男孩躺在手术台上,头顶的灯白晃晃的。他的男孩用他那从未老去的眼神看着他,像是在询问老伙计发生了什么。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草地,虽然是秋天,因为近期的雨水,草还是鲜绿的。他的男孩跟他散了场步,他动得很慢,但他很开心,一如既往为出门散步而快乐。

医生进来了,也是时候了。他的男孩眨了眨他那双纯洁如幼童的眼睛,渐渐地,白雾笼罩了黑曜石的光芒,夜幕也终于降临在了他的眼眶中。

他心中很平静,因为一切是那么安详,那么顺其自然。可就在那恍惚间,那双眼睛变成了迷雾中的蓝色,床上的人插着呼吸管,胸口小幅度的起伏着。那人注视着相识多年的医生,也算是朋友,突然笑了。这一笑,对其了皱纹,堆起了岁月的痕迹。

他忽然明白过来,这就是他自己,这也是他想要的,与其苟延残喘地苟活,不如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,没有一丝痛苦,安然离去。他心里清楚他的男孩也是这么想的。

就在这时,一具柔软温暖的身体贴紧了他,把他突然惊醒。是了,他至少还要再等五年,至少和他心爱的妻子过完二十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呢。在那之前,他要好好的。

视线不自觉地移到床头柜上的皮质项圈,上面金属铭牌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。项圈磨损的有些厉害,即使揭开搭扣拉平了放在桌上,它还是微微圈起。

是啊,他的男孩被束缚了十二年,现在倒是真的自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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